三周三三

多圈渣

【江喻二十一天】艳阳与河·上


参加活动超级开心www 祝江喻和大家七夕快乐!


灵感来源:

《他是龙》

《大鱼海棠》(只有一点点

《serenato》(即BGM. 答应我,点开再看文!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

艳阳与河



文/三周三三




当人群被狭小的,棺材一般的漆黑盒子挤开的时候,所有人的嘴唇开合都是同样的形状。


——看,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孩子。





世上从不会有永恒,该结束的总会在恰当的时刻发出绝响。


喻文州深明这一点,他在卫兵将他拉出屋子时十分顺从,格格不入地堕入刺眼的光明之中。


他几乎与世隔绝地在永恒黑暗的房间里长大,吃着整个部落最好的吃食,骨架却从来是最瘦小的一个。几乎没有人愿意教授他一点儿知识,因为他天生就是被当作一头牲畜而不是一个人养大的。


而此时,他在生命里从未有过的光明之中,坦然地闭上双目,几近虔诚地拜倒在神像前。


他是喻文州,他是一个祭品,他是神未来的私物,待祭司手中的火把环绕他四周之后,他将不再是他自己的主人,他的生命,将被换来一场雨。


这个被艳阳笼罩的部落缺乏水分,终年无雨。他们所拥有的那条大河从数代人的生命中流淌而过,但木瓢舀上的水依旧沉重而苦涩,无法饮用。


虔诚而腐朽的族人跪在面目模糊的神像之前喃喃祈祷,他们供上大批祭品,等待着它们在空气中发臭腐烂,脚下的土地却依旧缺乏水分。


他们的虔诚被失望与打击笼上了灰黑的阴影,恶魔手中的钢叉一样,狠狠地刺向他们年轻的同族。


13被看作一个邪恶的数字,它曾安静而恶毒的割开无数生命的喉咙。这个弱小的部落每13年进行一次祭祀。他们用生锈的长刀刺入白象的脖颈,将青红的神果在案几上堆积如山。他们无视挣扎,把被选中的族人捆绑在木制的架子上。


——然后抛进怒吼着燃烧的火堆。




几乎所有作为祭品的孩子在被养大时都一无所知,他们唯一能说出的话语是野兽一般的嘶吼,伸长的手脚是部落里难得一见的肥硕,他们没有作为人应该有的东西,生命只剩下本能。而喻文州在这之中是罕见的,他与这些毫无关联。


他在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打上了祭品的烙印,他的咿呀学语与生命最初的惊喜似乎都是禁忌,这些并不妨碍他从爱他的人身上汲取知识与智慧,但给予他这一切的母亲和乳娘都悄无声息地永远消失了。


而他自己还在,怀揣他的所有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与光明交织的世界遁形,并试图寻找机会逃离。


他不想成为一个毫无意义的祭品,他不想把他的生命献给饮鸩止渴的一场雨,他的生命不是被献给神,阻止神所谓的滔天怒火。神对这片悲惨的土地永远无动于衷,或许神早已不复存在。


曾经有人几乎是教唆着喻文州去信仰神,但喻文州没有如他所愿。


他认为神已经死了。





生命的本能驱使着喻文州去逃亡,而他的理智并不冲突地把这个计划的时间一再拖后。传统在篝火燃起的时刻向来是古板而不容逆反的,仪式中让他独自一人的时间少得可怜,却绝不会减少。


这是他想要的机会,他必须取得。他现在所顺从的一切,都将是垒成他生命的石砖。





第一天,赤红的饥鸟尝试吞下艳阳。


喻文州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脱掉,它们掉在他的脚下,随即被一旁的侍从收拾妥当,而他走上前,独自沉浸在热水,干花与香料之中。他的发端浮着青色的神果,闭上眼便是一片氤氲。


神果的汁液被仰头浇下,有别于他品尝过的任何一种水果,它甜蜜而香气寡淡,是赤红广漠中的绿茵,旅人心尖的泪珠。它们传说中只生长在神歇息过的山头,枝杈朝着神殿的方向伸展。


喻文州知道这样奢侈的沐浴是为了祭祀的虔诚。壁上的灯火被熄掉,暗室内只有他自己在呼吸。


他怀着一颗并不虔诚的心合上了双眼。


恍惚中有人在摇着濒死的象颈旁的铜铃,燃过的木柴在欢呼中哀鸣,黑暗里有人在为这一切赞叹,叹息声又山脉般沉在他耳里。


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真实,但全然陌生的脚步声正极富有节奏地缓缓靠近他,随即于他身后静默。


他问:“你是谁?”


对方告诉他:“我是神。”


他只是笑了一声:“你不会是神的。”


“哦?”那人亦在黑暗中弯了唇角,“你为什么会这样想?”


喻文州堪称微妙地停顿了一下,他对这个自称是神的家伙说:“神已经死了。”


 “你错了,神还没有消失。”


他并不在意这句话以及它背后的理由,他的面孔是从始至终的平静。“如果我错了,”喻文州说,“那么……”


他下一秒就被打断了,“对的。”对方说,“你想得没错,只是推论的结果稍有偏差——没有真正祭品的神从来对他的土地无能为力,而我亦在其中。”


死去族人的鲜血即是雨,而不是所谓无边神力的一次呼吸,神并不是毫无代价的无所不能。神需要真正的祭品,需要死去却永存的信仰,而不是一群愚蠢奴仆的毫无意义的杀戮。


神或许会为他的土地流泪,但神依旧无能为力。


喻文州仍然闭着眼睛,年轻而健壮的白象在他的脑中缓慢地摇晃着尾巴,青涩的神果在枝头甜蜜地腐烂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一种从未有过的荒谬感潮水一样吞噬了他的身体。


“那么——”他重复了这个词,近乎毫无意义地拖了个长腔。


他感到有人用爱抚情人背脊的手法抚摸他的眼睛,却无人回话。这种绝对的静默持续了几秒,只是一刹那,房间中蓦然灯火通明。他睁开眼睛,眼神呆滞的侍从手执火把,他回过头去,他的身后空无一人。


而所有漂浮在水面上的神果,此刻都是艳阳一般美丽的红。






第二天,赤云在西边的山头熊熊燃烧。


喻文州起得很早,他站在高而粗糙的石阶上眺望远处低矮的一片山,它们连绵而坚硬,在朦胧的清晨中依然是一种肃穆的暗红。


他大概会死在那里。他的鲜血经过时间的洗礼,就是山的颜色。


他闲庭信步般走下即将被阳光染得斑驳的石阶,看似温柔地对前来的侍者微笑。侍者是低眉顺眼的样子,手里捧着一条几乎断气的蛇。


喻文州与他擦肩而过,恍惚间听到野兽刀割似的尖叫。






神,或者说神的侍者为每一个祭品准备了生命最后的路途。


喻文州不缺乏其他任何东西,除了他的吃食少得像一块灰鼠皮。他的身体机能逐渐地被神的侍者剥夺,他们意欲将他变为神的藏品。


侍从会为他端上任何一只动物的双眼,那将是他一整天唯一吃下的食物,他不能反抗,他也不会反抗——他不是第一次作为祭品被这样对待。


千万年前的神谕曾在一片黑暗中向他微笑:


“第一天,他将与神果浸入那生命的由来与终点;

  

第二天,他将吞噬第一双祭品失去灵魂的双眸;


第三天,他将痛饮大河赐予他唯一的一瓦罐水;


第四天,他将咀嚼一片浸泡过鲜血的远山的叶;


第五天,他将独自一人在殿堂里静坐一日一夜;


第六天,他将身披他终生无法离去的归属之地;


第七天,他将带走属于他或者不属于他的所有;


他会死,他会得到永生。”



在这一刻,喻文州回以一个迟到的微笑。

 

他吞下了那双蛇的眼睛。






当喻文州重新沉湎于黑暗之中,他再次遇见了神。


他们看不见彼此,但喻文州知道他就是神。他对神说:“你来了。”


神说:“我来了。”


喻文州从未感到过如此无力。他知道神在这里,在他面前必有所求,并且很可能不会如他所愿,但他在黑暗中看到了神苍白的手指——它们正安静地搭在他的肩头上。他压下心底的某种奇妙的悸动,问神: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

神在微笑,他问:“你改变了你的想法,是吗?”


喻文州闭了闭眼睛,他眼前有悬崖,而他纵身跳了下去。


“是的,”他说,“我相信你是神,我相信——神没有死。”


神没有在这个才成年不久的男孩身上再施加任何什么,神只是用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后颈。那片皮肤干燥而冰冷,就像裂了口的石壁,在手掌下重新变得温暖起来。他在黑暗中看着喻文州的侧脸,一缕黑发在白净的脸颊旁安静地垂着,这个男孩被选做祭品并非毫无道理,毕竟他足够漂亮。


神告诉他:“我需要你的信仰。”


喻文州放任神在他的脊椎骨上安抚的手掌,这使他感到了难得的放松。他平静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:“我做不到。”


“为什么?”神问他,语气平易近人得像在靠近一个孩子。


“我做不到信仰。”喻文州说,他没有骗人。他从未彻底地相信过任何一个人,他是喻文州,他是祭品,是被杀死,被献祭给神祈雨的可怜生物。所有人都将他看作一个死物,他们从未给予他包括但不限于善意的任何东西,同时却索取他的生命。他无法把任何东西托付给任何人,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拯救他,他只相信他自己。


他做不到相信,更做不到信仰。


神注视着喻文州的眼睛,它们很黑,没有神彩,能看到暗光在里面缓慢地聚焦,就像在黑暗里爬行。他只需要这个人的信仰,这一刻却希望这双眼睛能笑起来。


他说:“你知道你的信仰意味着什么吗?”


他说:“你会死,你会得到永生。”


神清晰地听到喻文州笑了一声:“我并不打算做一个祭品,即使是一个真正的祭品。”


“我知道你不想,你也不是。”


 “当我怀抱你的信仰,你便是祭品。你将死去,你将给予我力量,你将把雨水与富饶赐予土地,你将得到永生。”喻文州没有说话,他听到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那与魅惑毫无联系,他却浑身僵硬。


神需要一个真正的祭品,这片土地亦是。一个真正的祭品将把悲惨的命运从这片土地带走,而喻文州或许需要肩负这份责任。


等到他开口的时候万籁俱寂。他说:“我做不到。”







第三天,大河的红水攀上了天梯。


喻文州从未见过大河,但它依旧在他生命中流淌,从始至终。它带给这个部落希望与失望,人们依靠它生存,同时日复一日地抱怨它自古以来不可饮用的缺陷,而喻文州亦曾是这之中的一员。即使他是因为个人命运幼稚地失望并且在后来改变了他的看法,也不能改变他的现状。直到现在,他依旧不明白大河与这片悲惨土地的微妙关系,但他可以肯定这与他见到的那位神有绝对的联系。无边的神力可以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,可以改变大河,可以带领着他们走向一个崭新的方向。


他从未见过大河,此刻却用手指触碰它给予他的怀柔——他怀抱着一整罐大河的河水,这是他今天唯一得到的食物。


大河的水是红色的,一种间于鲜血与艳阳之间的红色。


喻文州堪称温柔地用手指抚摸它,然后将它端起,抿了一口。河水一如传说中的苦涩,但并不是非常难以下咽。他在这之中感受到了渺茫的温暖,嗅到了几乎不可能存在的甜蜜气味,这使他惊讶极了。


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惊讶的由来,这并不是他的孤陋寡闻或者某种巧合。他抬起头,在微光中问道:“是你?”


随即他听到了阴影中的,衣料摩擦的声音。


神在灰尘与阴影中露出了半截白袍,神在对他笑,神对他说:“你好。”


那一刻喻文州几乎想微笑,他久违地在腐朽的空气中触摸到了什么,并且留恋地不想放手。然而他对神说:“我给不了你信仰,我缺失这些东西,并且无法挽回。”


他并不想承担这份他负担不起的责任,而神还可以再等13年。


神在黑暗中缓慢地摇了摇头。这并没有被喻文州看见,他只听到神在叫他的名字:“喻文州。”


“嗯——?”他拖了个长腔,声音在喉口变得嘶哑而渺小,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失去了什么东西,并把它放到了神的肩头。


“你不再会是你不想要的样子。”他听到神说,声音里蕴含的东西和微笑一样不可辨别。


喻文州为这个接近承诺的预言勾了勾唇角。他说:“是的。”他会,并且已经为此而做出努力,他蛰伏了无数年,忍受着从未停止过的折磨,都是为了即将到来的机会。他想作为一个人,作为喻文州活下去,他不想死。


神并没有说什么,他或许窥探了喻文州的内心,却只是在喻文州走进阴影时亲吻了他的额角。


那一刻喻文州直视着他的眼睛,而他亦在那双黑眸中找到了惊讶与困惑。


他再次亲吻了喻文州的额头,此时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。他说:“我,在此予你祝福。”


喻文州极快地眨了一下眼睛,有东西在他的脑海中发出他从未见过的光亮,他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但随即,他看到了神的教名。


一种难言的欣喜从他心底蒸腾而上,即使他此时触摸不到任何东西。它就像一把华丽珍贵的匕首落在他心头。


江波涛。


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







第四天,枯树从焦红的土地中探出枝桠。


每13年一次的祭祀都会带走数条鲜活的生命。鲜血在空气中漂浮,在空气中唱响悲恸的哀号。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,他们只会欢欣地期望着火红的一片天,一朵云,近乎疯狂地舔舐每一滴落下的雨。


遥远的魂灵此时已经死亡了。它们不会变成山间的枯草,也不会是火堆下的柴灰,它们甚至不会是一抔黄土。河流过了,依旧是河,生命逝去了,便不再是原本的模样。


它们永远地消失了,留下的只是世间的风雨,相伴于曾经或憎恶或喜爱的生命左右。






饥饿是啄食他骨肉的赤鸟,在喻文州的胸口扑扇它瘦弱的翅膀。喻文州开始节省体力,即使侍从允许他外出,他也从不迈出黑暗的房间一步。那罐红色的河水被他珍重地留存,它们很多,可并不足够他在剩下的日子里宽裕地活下去,也不能支撑他逃离名为“祭品”的牢笼。


他几乎贪婪地吞下了染血的红叶。他要作为喻文州活下去,他别无选择。


黑暗的房间里几乎什么都看不见,可他依旧能隔着空气轻抚隐蔽处仍然不够尖利的石块。


他闭上了眼睛。此时他又是生来赤条条的模样,他是喻文州,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

他听到战鼓擂响,听到亿万年前古拙拗口的歌声与悠长的号角。亲吻过他的神,此刻就静静地立在他身旁。


喻文州问: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


江波涛并没有在意他仿佛对待死物的语气,他说:“为了你。”


“不值得。你还可以再等13年,改变下一个祭品。”


江波涛说:“我知道你不想死。”


“哦。”他的语气干瘪得像死鸟的肌肉,“我不会死。”


也不会信仰你。


江波涛听懂了,他微笑,并试图与喻文州谈判:“如果你能做到信仰呢?”


“没有如果。”喻文州睁开了眼睛,他看着江波涛,在呼吸声清晰可鉴的几秒中没有眨眼。名为江波涛的神是年轻男子的模样,垂到脚跟的辫子蛇尾似的摇晃,他的眼眸几乎被温柔浸没,喻文州却在注意他背影可怖的形状。


他的灵魂在摇摆不定。


喻文州最终说:“有的话,我会。”


“哦。”江波涛说,“那,我能让你做到。”


他微笑着对喻文州眨了眨眼睛,此时深不见底的温柔终于不再一无是用。喻文州对他笑了,他几乎轻而易举地从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捕捉到了答案。


他说:“这是一个开始。”


江波涛俯下身,亲吻了喻文州的唇。


他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





第五天,神像迎着赤红的阳光微笑。


艳阳赐予大地的第一束光芒日复一日地照耀在神殿的顶端,那里是整个部落最靠近太阳的地方,是雨水与鲜血从来不会清洗的地方。


喻文州被人带上高垒着的石阶,脚下踩着动物抑或人的骨骼。那一罐河水静静立在侍从的手里,它将是唯一和喻文州一起被关进神殿的东西。


侍从恭敬地锁上了神殿的大门,悄无声息地走下石阶。神的侍者虔诚地合上双眼,他们沐浴着艳阳的赐福,立于神殿之前。他们等待着下一轮的日落日出,等待着祭品的死亡,等待着福祉般的雨水。






喻文州仰躺在神殿的地板上,他的体温几乎和身下的砖头一样冰冷,他半眯着眼,对自己宛如尸体的处境毫不在意。阳光从头顶的小窗淅淅沥沥地洒进来,只有零星的几点落在他身上,他却感受到了触及灵魂的灼热。他在默念着一个名字,他在不由自主地呼唤他的神。


在空旷得可怕的神殿里——


此时有人轻轻拨开他的额发,拇指温柔地抚过他的眉毛。喻文州能闻到他身上艳阳的味道,能在他呼出的空气中梦见大河,喻文州伸出手,紧紧地拥抱了他面前的神。


江波涛吻了他的脖颈,而他睁大了眼睛,安静地贴着神颜色偏浅的长发,任由江波涛抱着自己坐起来。


喻文州问:“这算是什么?”他一个字也不想多说,他知道江波涛听得懂。


江波涛反问他:“你觉得算什么?”


喻文州没有说话,只是给了神一个笨拙得要命的亲吻。不论他们之间的这段关系是什么,它的开始与结束都从不是由他自己定义的,在做这些之前江波涛征得了他的同意,但即使没有他的同意,江波涛也完全可以结束这段关系。


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,他完美地掌握了自己的退路,同时也依恋神的怀抱。


江波涛或许知道喻文州在想什么,但他还是再次吻了喻文州。他的力度很轻,在一些人眼里看来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吻,但喻文州会喜欢,他从来都隐秘地期望温柔的对待,此时他以一种小心得可怕的姿态回吻了江波涛,并为这种温热的亲密感到了微妙的战栗与放松。


他的手僵硬地揽住了江波涛的腰,在对方以询问意味舔舐他的唇时颤抖着张开了嘴。江波涛的确是在侵入他,可这种完全能触碰到的温柔使他无法逃避,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几乎使他落泪。


江波涛停止这个吻之后,喻文州仍然贴着他的脸颊,年轻的男孩从未被教授过这些,但这不妨碍他遵从自己的本心。


江波涛搂紧了喻文州,这使喻文州感觉好多了,多日以来的负重在这一刻被悄然解下,疲劳感潮水似的悄然退去,他隐约感觉到这种变化的由来,而他等着江波涛告诉他。


他们分开了一点,江波涛告诉他:“神在他的神殿里无所不能。”


喻文州并没有太多惊讶,他的手抚上了江波涛蕴着笑的眼睛,就像神最初对他做的那样,此时却是一个真正属于情人之间的爱抚。


他感到有东西从他心底缓缓腾升,在胸腔里盛大而安静地绽放。




TBC.



下在明天_(:зゝ∠)_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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