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周三三

多圈渣

【江喻二十一天】艳阳与河·下

这是下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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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阳与河

文/三周三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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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,干枯的壁画流下鲜血。

 

喻文州在神殿醒来,在暗室再次睡去。他不再需要做任何事情,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死亡与永生。他放弃了与血腥的传统抗争,但他认为这很值得,为了他自己,为了神。

 

黑色的涂料在他干燥而白皙的皮肤上涂抹,他的肺部被绘成死尸颜色的翅膀,他的心脏被烙上大河的水流,他转过身,背脊上有峭壁火红的花纹,他回过头,眼角比凤凰的尾羽更加艳丽,他举起火把,白皙而修长的手臂宛如苍茫的远山。

 

他的脖颈被挂上一串黑红的骨骼,手臂系着艳得出血的宽布带,腰间的麻布坠了神果的干核,衣角用鲜血涂抹上晦涩的古语。

 

他仿佛生来就应该在火焰之中,此时在族人眼里却不过是与死鼠无异的可怜祭品,神或许会喜欢他,但被亲吻与祝福的额头只会丧失生机。

 

喻文州对这一切漠不关心,他在暗室里睁眼,又合上。他知道江波涛就在他身旁,神永远不会离他而去。

 

他看到粗黑的木杖在滚烫的石板上轻轻敲击,看到他亲吻过的缀了花的袍角从他眼前滑过。他问:“我还要准备什么吗?”

 

江波涛说:“足够了。”

 

这只是一个仪式,神只需要最简朴而最有力的献祭,而不用再加任何修饰。他在白象群中游荡,他给予燃烧过的火堆泪水,他将神果撒在经过的山头,但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人。

 

他只想要喻文州,而不是别的什么。将有人走在他身旁,有人在沿途撒下雨水,有人与他共骑一头白象。这是对他与土地莫大的恩赐。

 

喻文州又问:“明天你将在哪里?”

 

江波涛答:“我将在你身旁。”

 

喻文州在夜色中被捆绑在木质的架子上,他被抬到远山的山尖。

 

他身旁是熊熊燃烧着的火堆,是陪伴着他的神。没有野兽的怒吼,没有饥鸟的尖叫,大河在他耳边流淌而过,崖壁在他身下沉眠。他握住了神的衣角,松开手就是一片星光。

 

他睡着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第七天,远山的火把哭叫着死亡

 

被棺材挤过的人群聚集在一起,他们恐惧死亡,他们观看死亡,他们是善意的谋杀者,是救世的刽子手。他们在令人温暖幸福的阳光下带着一种揉合了恐惧,厌恶,庆幸的表情看着喻文州,这副嘴脸几乎让江波涛笑起来。

 

江波涛站在太阳的正下方,白色的衣袍闪着金光。没有人可以看到他,他站在喻文州身旁,站在火堆之前,他问喻文州:“为这些族人,值得吗?”

 

喻文州勉强睁开眼,他答:“为了悲剧不再发生。”

 

江波涛点了点头,“不再会有了。”他说。

 

他弯下腰亲吻了喻文州的额头,这个动作不带有一丝一毫的亲昵,它只是来自神的守护,但他对喻文州说:“我爱你。”

 

喻文州眯着眼冲他笑了:“我也是。”

 

柯巴脂在空气中安静地燃烧,黑色的涂料在土地上勾画古老的文字,黑色的长刀吱呀嘶鸣。第七天,他将带走属于他或者不属于他的所有,他会死,他会得到永生。

 

江波涛在一片氤氲中走进了火堆,而他闭上了眼睛。他听见了火焰在他的皮肤上熊熊燃烧,听见了木柴在他身下呻吟着挣扎,听见了火堆外他的死亡带来的欢呼。

 

喻文州就这样在火焰里沉眠,仿佛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,而他的灵魂通向永生。

 

火光樯橹一般地塌了下去,原地只有土渣与死木。

 

他不见了。

 

他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这片土地拥有大河,拥有远山,拥有丰富的雨水,拥有永远笼罩部落的艳阳。它被永远地改变了,它所经历的万千风雨,皆归属于神。

 

江波涛与喻文州行走在风雨之中,他们可以共骑一头白象,他们将不再需要怜悯燃尽的火堆,他们一同将神果的种子撒在经过的山头,他们将这样走到永远。

 

在未来。

END


明天太太 @清河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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